山芜月明

可曾梦见过在荒芜中奔跑?


uniceros @ 2008-11-04 19:5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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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niceros @ 2008-10-15 17:40

“渐渐察觉自己已经开始被引导向偏失。也对,这样的土壤自然会生长出它的作物。
但是我们自己把自己连根拔起,这需要巨大的勇气,和生命力。不顾一切,忘乎所以。

我一直在这里寻找自己的生命力,但很可惜,我越发地发觉自己对这里的不认同。这使我没有热情,大多时候,沉默、独行。

到底一中给了我什么,我想大喊一句。到底我的三年给了我自己什么,我也想喊出来。

生活就这样进行,原来人也可以这样前行,捆住了手脚,我们还能用其他什么东西被时间拽着爬。爬着爬着,和土壤有了接触,我们自会长出新的肢体,向着什么方向,前行。
只可惜,那个前行的,已不是我。


[可悲],是一种高贵的知觉。

什么是自由?”



 
Uniceros @ 2008-10-01 20:21

   试着在这里第一次熬了夜。只到四点半。
   黑塞的《轮下》。当我读到大家一起榨苹果汁的时候,很感动。我很喜欢淳朴的情节,让人流泪。
   小说对我的作用,有一点,是让我明了人的心灵是怎样被触动和变化的。可以让人窥明生的方向,否定现有的虚妄。同时,可能也就毁了原有的生活。

    读毕。我躺在那里,想起我自己的高中生活。想起了老沈,想起班里和他一起唱《夜未央》,和当时泣不成声的刘鑫。我回想自己在毕业那天班里一起喝酒时对他说了什么。
“其实,你不知道,你改变了一个人。”
“是吗?”他问。
“是的,是完全的改变。
     谢谢你。”
“我觉得还是对不起你们。”他回答。
     
    躺着,我就成了那天的刘鑫。

    那晚早些时候,牛来了短信,是青岛啤酒节的照片。正好我在想着问题——城市到底对我有什么意义。
    城市……我想起班里在水西沟的那天夜里。黑暗中,远处的乌鲁木齐闪烁在地平线上。我想着当时还未知的远方。
    这里就是远方吗?那曾消失在地平线的远方?
    不,远方从不曾消失,它是一种永恒的存在。

“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
    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
    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海子

     
     我问自己到底需要什么。
    
     我需要的是想。想我的过去。
     因为,望尽过去的时候,就是开始的时候。
    



 
Uniceros @ 2008-08-27 16:57

我不能告诉你
也甚至无法告诉我自己
为什么
我会这样沉默
也许是期望
也许是旧伤
也许 只是因为
这样我很舒服

假如你不懂得
我宁愿继续沉默
也许是伤
也许是继续期望
也许 只是因为
这样我会舒服

但假如你懂得
我沉默的意义
那么 你就是
那个意义



 
Uniceros @ 2008-08-23 00:01

        我的这个博客,经营了将近两年。
        这能不能算是一幅画呢?我不断地把自己生活的颜料涂抹上去,一片一片,一层又一层,是否形成了什么景象,我也没有概念,至少我希望它能像一座荒山般,乍看乏味无趣,其实却有无限生命的痕迹。于是这种希望也很奢侈,因为荒山是那么需要仰望。这样说,这里就是一个小荒丘了,如果成立,我也很满足了。
        通过这里我也认识了一二朋友,想来很值得高兴。
        至此博客就要随着其主人生活的改变,迎来一个新的时期。文章的更新会更慢了,但我会努力使文章质量更高。前方,对我来说完全是未知,我甚至连很明确的期望也没有。生活自会展开。新的环境,新的圈子,新的学习,新的思考。我只希望,自己能进步,能坚守。
        在此也祝福各位朋友,衷心祝福你们的生活能幸福,顺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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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日

        假如同一个地方,还是同样的人,同样的景和气氛,即使是离开,也许都会显得不那么让人难过。可事实却不是这样,它很聪明,聪明到当我正期望着松节油的气味时,当我向小门射出的微微亮光走去时,却突然发觉自己正站在陌生的人堆里,而不是空旷无人的厅室。原来宽敞的地方,现在却显得这么窄小。沙发上,坐着一排家长,让我意识到它真正的用途。幼儿教室里,小孩子们和一个阿姨老师在上课,原来这间屋子一直很安静(除了一段时间曾租给一个德语老师)。进了隔壁的画室,四周多了一圈课桌,显得画室也小了一圈。树根也很乖顺地趴在旁边,不再突兀在交通要道。“他要扔掉的话,我也不管了”,想起这句话,我揣测着这树根往后的命运。有几个家长在里面闲聊着,我连她们坐在哪里都没有注意,只顾着找原来的各种东西。墙上的画好像没少几张,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悲哀。黑板上是熟悉的字体,但内容却已与我无关。谢说过把我的画放起来了,无意间看到它立在黑板的后面。移开黑板,像找到了一个躲起来的老朋友。
         物是,人非。物非,人亦非。
         我坐在沙发上,看一眼周围困倦的家长。再看一眼谢的某张充满争议的自画像,被我说成大象耳朵的两抹白色,消瘦的身子,肩上深红色的小乌鸦……
         摸一摸面前的玻璃茶几吧。

         所以假如环境没有改变,我能感受到的只会是假象。改变才是真实,就是那种让人意识到自己再也回不去了的改变,自己无能为力的改变。
         但是最让人难过的是,却见到了原先的人。三两眼,足以让我涌起一阵很难抑制的悲哀。我只能对自己说:“要向前看!”,并趁着不注意把眼睛擦干些。
         原因,是不是可以说,因为这里,曾有比较真实的我,和这个我所经历的难得的人、事。

         对此我也并不想来一个坚强的结尾。太假。就这样结束它吧。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




 
Uniceros @ 2008-08-09 21:42

        毕业暑假已经过去了大半,算算都干了什么事情?先是搞志愿。后来在家完全闲了一段时间,上网,间和老爹筹备买笔记本之事。再后来就是频繁和杜教授、阿牛等人乱跑。再后就上了绘画课,渐渐“忙”了起来,先是上半天睡觉,下半天上课,后面变成全天,无双休,至今。说实话,我喜欢在画画班里混着,成天在那里,有老谢、周念等一帮单纯的小孩(这句话我没打错),一起画画、学习、听音乐、吃饭、聊天、看书,觉得时间过得很简单,也很快乐。到了以后,一定值得怀念。


        时间到了零八年八月八日,距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,但还是没有准备什么。其实。当你的生活突然脱离了原来的圈子,再次回去时,就会有一种不真实感袭来,教人想要问自己到底活得对不对,想要审视现在的生活。
        快要离开了,我现在一想到,就有不舍,因为,确有我不舍的人,不舍的生活。但是,一切都在悄悄改变。离开不可抗拒,那么就算是我去过了一个地方,那里曾有我的快乐。
         新的生活就要来了,我还没有准备好,只好慢慢仰起头,面对那扇门。


         大学第一学期不准备买电脑。博客可能要停滞了,如果有可能,也只会偶尔更新了,我准备回归本子和笔。


 
Uniceros @ 2008-07-16 01:21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 初中毕业,从喀纳斯旅游回来,就想写一些记叙的文字,但并没有。高中毕业,从水西沟回来,我知道我必须写了。就在今天的现在。

       乌鲁木齐的孩子大多是常去南山的。他们随亲朋去那里吃新宰的羊,沙瓤的大西瓜;爬山,骑马,玩溪水,捡石头,采蘑菇;看日落,看星星,看日出。
       我去得并不算多,也许从小到大每去一次,那些山都会发现我长大了不少。很小的时候,我就总喜欢往马路边的草地里钻,蹲着玩草,更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朵成熟的蒲公英,拔下来奋力地吹,总希望能吹得更远,想象着它们随风越飞越高,消失在远方,可是它们每次却都很快落地了。那时,南山只意味着要坐很长时间的车,视觉的记忆永远只有望不尽的绿色的山,鹅卵石上清澈冰凉的溪流。后来,又有了关于松树森林的印象,半山腰上,一大片一大片,棵棵挺拔参天,仰望的时候,你不由得产生敬畏,仿佛唐吉珂德的长矛,带着壮士最深邃的感情,指向苍天,发出一声声回荡在天地间的质问。山上,粪便的气味、落叶腐败的气味、松香的气味、溪水的气味,相互混合、凝聚,充满蓝天之下所有的角落,成为一种嗅觉的记忆。直到我如今长大,才知这些记忆一直是多么深厚地埋藏在我体内,它们包裹着一种情感,伴随着我渐渐地成熟。
        初中毕业,假期去了喀纳斯。四天的行程多是在车上度过,我只记得自己一直趴在窗子上望着窗外,无垠的戈壁、草野、农田、远山、蓝天白云,当车上的人们早都腻了,我却似乎总是看不够,心里除了惊奇还是惊奇。这种新疆的普遍的风景我小时候就见过,可是不知为何,我更大了,再一次看着,却生出一种欣喜和爱恋。到了喀纳斯湖,最让人激动的是湖旁的山林,从一道湾到六道湾,山间全部有离地半米高的路台可走,我对原始森林的喜爱之情使我的眼、耳、鼻无时无刻不处在高度专注状态,不放过一株奇特的植物、小松鼠的身影、泉水的声音、喀纳斯森林特有的气息。
         高中三年,天文组让我有机会与南山的星空拥怀,在山上的野花丛里漫步,在南山的雪地里奔跑。

         如今毕业。在半年让人失去知觉的生活过后,在我持续了半年的浮躁而麻木过后,我又到了城外,南山边。
         里尔克说,写诗,假如你不写就会死,那么你再写。
         有一些言语的确不需要刻意的组织,就会像心底里的声音一般从体内传入你自己的耳中。那天刚刚到达水西沟的一处旅馆,下了车,卸了行李,我与朋友走在旅店外的小路上,一种味道充入鼻腔,使我感到亲切的舒服却没有意识到原因。我不由得深吸着气,一句话却淡淡地在耳边响起:“每吸一口气,就听到一声召唤。”我自己一惊。在我用言语形式来理解这句之前,心中却先涌起一阵激动和伤悲。“我知道了,我知道了……”我只是对自己说。我明白这一声是叙述也是质问;明白了我的心要告诉我的意思;更明白了这里,确有我的根。
         我甚至在想,假如在这里死亡,也一定会是平静的。



 
  远处,乌鲁木齐

       于是我喜欢望着遥远处的乌鲁木齐;看壮丽的夕阳,体会所谓的“太阳的葬礼”,看久违的、让我耿耿于怀的夏季横跨天顶的银河,看漫长的日出,想像着在天的另一端,一个神秘的境地。

 
夕阳


 
日出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夜晚,与朋友坐在黑暗里,星空下,对着远方透射着点点灯光的乌鲁木齐,想着正在黑暗里的我自己与朋友;想着自己曾经的、家人现在的乌鲁木齐的生活;想着未来的日子,想着未来自己眼中的作为回忆的现在……我只有一种莫名的悲哀。我只觉得,它,这座远方的城市,乌鲁木齐,在这一刻,与我无关。我只有身后黑暗中的南山与头顶上无际的星空。

“……
          这是我的北方
    哺育我的家
    夜里
    我挽起山的臂膀
    围着篝火
    醉倒在母亲怀里”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一位朋友的诗

         半夜,多云,空气清冷,把人渐渐冻透,而我却只想欣赏朦胧的升起在山岗之上的月亮,那让人温暖的月光,照亮了远山与我的面庞;光晕孤独而高贵,高悬在天空上。此刻,月亮,你就是我久违的最好的朋友。

 
         于是我知道,有一种感情已熔进我的血液,成为我的一部分。
         此后,无论我走到哪里,你都将是那个唯一与我相对无语泪流的人,我的新疆,我的南山。



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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